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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歷史館 人物館
博覽台灣
台灣是一個美麗的島國,有自己的歷史,而且很早就在國際舞台上發光發亮,然而,卻還有很多台灣人不知道自己國家的歷史,博覽台灣帶您了解台灣過去、現在和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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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蘭人佔領台灣

影響台灣的100件大事

牡丹社事件


 
牡丹社事件-相關圖片
 
 
 

※圖片說明:
牡丹社事件中擔任台灣遠征軍統帥的西鄉從道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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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74年,日本藉口54名琉球人在南台灣被原住民殺害,出兵攻打南台灣,爆發了牡丹社事件,事後改變了清帝國的治台政策。

同樣面對西方的船堅砲利,日本顯然比中華帝國有更深刻的覺悟。日本在幕府時代的末期,開始受到西方勢力的進逼,內部有一部分有志之士如吉田松陰、橋本左內、平野國臣等人提倡「尊王攘夷」,他們以大義名分為標榜的國體論─皇室中心論,不僅對內發揮了打倒幕府、建立統一國家的作用,為明治維新埋下伏筆,更進一步構成對外發展的理論基礎。他們認為非經略朝鮮滿州,不能保全日本國家的存立。日後參議陸軍大將西鄉隆盛、外務卿副島種臣等人提倡的「征韓論」實係同一思想脈絡,他們聲言必在東亞稱霸,而後始能與歐美諸國並肩。日本近代的軍國主義已然萌芽。1868年,日本開始推動明治維新,實行廢藩制縣的結果,過去諸侯們所豢養的武士失去優勢,因此對外擴張有助於解決他們的出路問題。而且,自幕末以來,日本內部紛亂不已,內戰頻繁,因此對外的征戰還可以轉移目標,避免內亂。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,日本開始走上對外擴張的帝國主義之路。
觀察日本自明治以至於二次大戰,其對外擴張的路線,分為陸上及海上兩路線。陸路由朝鮮、進入滿州、華中,而入華南;海上則由琉球、台灣,繼而南向進入南洋。
明治天皇上台的7年後,1874年,日本終於發兵進入台灣。此次日本進兵台灣,與美國官員的慫恿與推動有關。而美國的態度,又因發生在1867年的「羅發號」船難事件有著關鍵性的影響。讓我們先從羅發號船難事件說起。
1867年(清同治六年)3月,有一艘美國商船羅發號(Rover,或譯「羅妹」)在屏東七星岩觸礁,逃生的10多人上岸後被原住民殺害,只剩下一名粵籍水手逃到打狗(高雄)告官。美國駐廈門領事李仙得(Charles Le. Gender)趕來台,欲入原住民區,台灣鎮總兵劉明燈以「生番兇悍,怕遭不測」為由加以勸阻,李仙得不聽,親率二艦往討,遭土著還擊,失利而回。台灣鎮總兵劉明燈恐美國再行大舉前來,乃與李仙得商議會討原住民地。8月13日劉明燈果然率兵500名進入瑯王喬(恆春),陪同李仙得所率的美軍攻擊台灣原住民,苦戰至10月9日和談收兵。李仙得親入「番」地,威脅利誘,與南部的18「番」社大酋長締結條約,約定此後如有船難,由該土著妥為救護。這個條約經美國政府承認,是正式的國際條約,而且是清朝大員陪同美國領事合討原住民所訂的,清廷方面也沒有否認。則清廷無異是否定自己對原住民區的統轄。由於李仙得有此次經驗,對台灣的原住民區更了解,回去之後化名寫了一本書─《Is Aboriginal Formosa a Part of Chinese Empire?》(台灣土著區是中華帝國的一部分嗎?)。他的答案當然是否定的。7年後,這種「番地無主論」,成為日本對台發動「牡丹社事件」的理論基礎,而李仙得也在清日交涉談判中擔任日方的顧問。
日本開始推動明治維新的3年後,也學西方開始派使到清國商談通商條約,1871年(清同治10年),又派使到清國簽訂修好條規、通商章程。就在這一年的10月,有66名琉球人發生船難,其中54名漂至南台灣恆春半島東岸八瑤灣附近,上岸後遭當地原住民殺害(殺害琉球人的原住民是高士佛社,不是牡丹社)。1872年3月,又有日本小田縣民4人,也在南台灣遇害,日本大譁。1873年日本全權特使副島種臣乘互換修約之便,特派代表向清國的「總理各國事務衙門」(簡稱總署)提出要求懲處台灣「番」民,並質問台灣的「熟番」「生番」經界如何。
到底日本有無權力過問琉球的事?按琉球原本是一個獨立的王國,不過自明朝朱元璋時代,即開始向明帝國朝貢(朝貢是小國與閉關自守的大國之間,一種具有實質意義的貿易方法,因為他們進貢土產之後,往往可以換回許多回賜品,所以有學者稱之為「朝貢貿易」)。但是到了1602年(明萬曆30年),琉球又向日本薩摩藩(今鹿兒島)諸侯朝貢稱藩。琉球因此同時成為兩國的藩屬,好像一女許嫁兩男,幸而這兩男長期沒有謀面,這種奇怪的現象竟相安無事達270多年,但是現在終於碰上了。自日本明治維新,力行廢藩以後,琉球在日本看來,既然是薩摩的藩屬,也在應廢之列,因此這次琉球民在台灣遇害,是日本向琉球下手的好機會,也是她南進發展的契機。
對於日本提出的要求,清國總署的大臣毛昶熙、董恂回答說:「生番殺害琉球民之事,我們已知道,但殺害貴國人,則還沒有聽說。但台灣、琉球均我屬土,屬土人民自相殺害,其裁決權在我,我國撫卹琉民,自有一定辦法,與貴國有何相干而煩代為過問?」日使則大爭琉球為其屬地,又陳述小田縣民遇害的詳情,並且進一步問:「貴國既然已知撫卹琉球民,為何不懲辦台番?」毛、董回答:「殺人的都是生番,只好置之化外,日本的蝦夷,美國的紅番,都不服王化,這也是各國常有的事。」日使說:「生番害人,貴國置之不理,我國有必要問罪島人,因與貴國盟好,特先來奉告。」毛、董推托說:「生番係我化外之民,問罪與否,聽憑貴國辦理。」清廷又告訴居間協調的美國人說,原住民「政教不及,野蠻無主」。
清廷既然承認台灣「生番」「野蠻無主」,對於日本要興師問罪又是「聽憑辦理」,這是出兵的好機會。而居間協調的美國人,其實又在一旁推波助瀾。美國公使德洛克(C. E. De Long)極力慫恿外務卿副島種臣實行征台。他告訴副島說,台灣是一肥沃之地,有米、砂糖、芋、礦山等,久為外人所側目。清廷未能對全台行其統治,故可「取為所有」,美國不要他國之地,但「我國喜好友邦擁有他國之地而予以廣殖之正義」,如果日本出兵台灣,他們願意提供台灣海岸地圖,並極力予以援助,希望不要錯失攻台良機。德洛克並介紹其駐廈門領事李仙得給副島,做為諮詢有關台灣諸問題的顧問。德洛克也向本國政府報告說,他對於能使台灣朝鮮置於「同情西洋列國的國家之下」(指日本),深感滿意。
1874年3月,日本以大隈重信為總理、西鄉從道(征韓論者西鄉隆盛的兄弟)為都督,率領日兵3600多人,由三菱財團提供向美、英租來郵船各一隻,從日本長崎出發,向台灣開征,在今天屏東縣車城南方的社寮登陸。日軍首先死傷500多人,後來採迂迴包抄戰術,打敗原住民,佔領牡丹社(殺人的是高士佛社,牡丹社卻受罪)。日軍在該地建築營寨,並與居民簽租地合同,屯田闢荒,大有長居下來的樣子。
清廷得知消息,才知事態不妙,趕緊派船政大臣沈葆楨為欽差大臣,全權處理。沈葆楨調來部隊一萬多人,動用了各機器局所製造的軍器,以及福州船政局、招商局的船隻,來支援台灣的防備。一面派員通知日方撤兵,準備議和。
雙方議和在北京展開,日方代表柳原前光表示,琉球是日本領土,琉球人遇害,日本才出兵懲番,而台灣的番地並非中國領土,因為中國政權未達到番地,然而談判不果,日本改派大久保利通到北京交涉。大久保利通偕美國顧問李仙得,與清國當局辯論「番」界問題,兩月不決,後以歸國要脅,暗中託英公使威妥瑪(Sir Thomas Wade)出面調停,最後雙方互換條約議和。清國除了給撫卹銀十萬兩,建築賠償四十萬兩之外,最重要的是清國必須承認日本這次出兵台灣,是一項「保民義舉」。此項承認,等於承認琉球是日本的屬地。大久保在談判回程時,還經得清廷同意,在台灣南部琉球民遇害地點,立了一個墓碑,上面書寫:「大日本琉球藩民54名墓」,日軍忙於撤兵之時,不惜抽空趕建政治墓碑。
清國既然承認日本出兵為「保民義舉」,於是日本乃於1875年(清光緒元年,日明治8年),阻止琉球向清國朝貢,並命其改用明治年號,繼而命琉球國王尚泰上京(東京),向日本天皇表示感謝日本「保護」琉球民的「恩德」。1879年,更乘「廢藩制縣」政策的進行,正式改琉球為「沖繩縣」。
牡丹社事件雖然使清國失去其藩屬琉球,但一方面亦因賠償金的交付,而將台灣東南部原住民區的領域明確置於其主權之下,並明確獲列強的承認。
日本經「牡丹社事件」之後,正式取得琉球,但暴露其對台灣的領土野心。日本在發動牡丹社事件之前,曾派樺山資紀來台灣偵查,由日本的留華學生水野遵擔任翻譯嚮導。21年後,日本經馬關條約取得台灣,第一任總督即由樺山資紀出任,而第一任民政長官即是水野遵。
牡丹社事件,使得統治台灣已經190年的滿清王朝才開始認識到台灣在其國防上的重要性,一反190年來封山禁海的消極政策,轉而採積極的治台態度。
事件之後,沈葆楨上了一篇萬言建議奏章,建議清廷在台灣增設新的行政區,重視台灣防務。因此,行政區域重新劃分,北路增設一府(台北府),下轄三縣(除新竹縣、淡水縣外,改噶瑪蘭廳為宜蘭縣)、一廳(基隆廳);南路方面增設恆春縣,在瑯王喬築恆春城。他從法國聘來工程師,在台南建造大砲陣地,名曰「億載金城」。又請來英國技士,建造鵝鑾鼻燈塔。打狗港(高雄)砲台、東港砲台,也相繼建造。
再者,清廷也接受沈葆楨的建議,廢除內地渡台耕墾的禁令,販賣鐵、竹兩項也一律弛禁。於是沈葆楨於廈門、汕頭及香港等地設招墾局,由官方提供船費、口糧,招募閩粵人民渡台耕墾。
此外,也開始所謂的「開山撫番」的山地政策。沈葆楨的「開山撫番」的工作,最初是以武力進行─以軍隊開闢後山的道路,並討伐不服的「凶番」。這種所謂「開山撫番」的措施,其實是以統治者及漢人的利益與價值為中心,來對待原住民,葚至發生屠殺原住民的情事。於此,牡丹社事件讓我們看到,原住民是帝國主義霸權與封建政權之間的犧牲者。
【基本參考資料】

◆藤井志津枝,《日本軍國主義的原型─剖析1871—74年台灣事件》,1983,著者印行。
◆左舜生,《中國近代史四講》,1962,香港,友聯出版社。
◆包滄瀾,《日本近百年史》,1966,台北,藝文印書館。
◆原口清著,李永熾譯,《日本近代國家之形成》,1969,台北,水牛出版社。
◆戴天昭著,李明峻譯,《台灣國際政治史》1996,台北,前衛出版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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